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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 格桑之語


  麗江第一縷陽光灑在雪山之巔,金色雪線勾勒蒼茫玉龍,山腳下熟睡的束河在那一縷金色中蘇醒,陽光穿過層層青松翠柏間的薄霧,透過天窗灑在雨晴發尖,一只調皮的谷雀飛到雨晴窗邊輕扣窗弦,朦朧中雨晴聽見客棧門口傳來絲絲縷縷的打掃聲,她深吸一口木質結構特有的清香準備叫傻弟弟起床。

  客棧坐落在九鼎龍潭附近,潭水清涼甘甜,青魚慵懶游曳仿佛在說:“生在束河水源地,命好沒辦法”。雨晴捧起一汪清泉,冰涼入骨甘甜若釀。潭水匯入一條溪流通向束河各個河道,五尺寬的河道盤旋在一座座古老的木屋腳下,河道布滿一丈多長的水草,隨著水流輕柔舞動。進出店鋪都需經過一座簡易石橋或木橋,橋下有卡槽,可插入木板阻擋水流至溢出河道,然后打掃沖刷,當地人稱之為“放水沖街”。店鋪門口寫著各式招牌,發呆、聊天、看書、艷遇、品茶,店鋪四周形狀各異的花朵七彩綻放,茶吧護欄拴著一筐啤酒和酸奶放入河道,不一會天然冰鎮飲品完成。

  龍潭不遠處有高矮不一的三眼井,第一潭飲用;溢出井口的水流向第二潭洗菜洗碗;第三潭洗衣,然后流入排水溝。納西奶奶從井中打幾盆水,水里泡著各式瓜果,旁邊再放些瓜子花生,找個樹蔭席地而坐,相互間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,沒有銷售業績,只有寧靜祥和,她們賣的不是瓜果,是生活情調。

  古樸的店鋪掛著各式納西披肩、東巴T恤、銀飾木雕,潺潺溪流挽著嘀嗒嘀嗒的樂曲,跟隨非洲鼓的節奏飄向遠方。門口端坐著一只雪白的薩摩耶,歪著粉紅的舌頭看著雨晴他們走來,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,雨晴被萌得雙手握拳,碎步跺地發出咿咿呀呀的歡笑。蕭峰想伸手撫摸它毛茸茸的腦門,被薩摩耶抬起胖嘟嘟的手掌擋了回去順便打了個噴嚏。雨晴哈哈大笑:“狗都嫌棄你,還嗤之以鼻”。說罷學著蕭峰剛才的動作摸了下蕭峰的頭:“乖,不生氣,姐姐不嫌棄,哈哈哈”。蕭峰對著薩摩耶做了個鬼臉說道:“哥走了,小氣”。薩摩耶又露出剛才的微笑,對著蕭峰汪了一句。

  古鎮的道路鋪滿千年青石板,凹凸不平錯落有致,千年的打磨讓它們光亮得能投影每張笑臉。一輛馬車駛過青龍拱橋,橋邊坐著擺拍的姑娘,這是《千里走單騎》的取景地,也是茶馬古道的必經之路。雨晴小心翼翼的踩在青石板上,濕滑的石板讓腳底有些不聽使喚,蕭峰連忙走到雨晴前面說:“我拉著你,把手給我”。雨晴摸了摸口袋攤手說道:“‘把手’在車門上,我沒卸下來”。蕭峰一愣隨后哈哈大笑:“不要‘把手’,你的爪爪給我”。雨晴低頭抿嘴笑著伸出個拳頭,蕭峰又打趣道:“叮當貓么,哈哈哈”。說著拉起雨晴的手腕一起走過石橋。

  束河門口,蕭峰租了輛自行車載著雨晴使向雪山之路,途徑一所學校,石墻紋理刻畫出歲月的痕跡,雨晴拽拽蕭峰衣角:“云南大學旅游文化學院,進去看看嘛”。走進學校,穿過門口假山,一潭清澈湖水映入眼簾,石子鋪路垂柳婆娑,納西建筑守衛玉龍凈土,魚游天下撩撥雪山之影。湖邊長凳坐著一對對小情侶喃喃相依,蕭峰斜瞟長凳示意雨晴坐會,雨晴淡淡一笑:“有人”,隨后帶著蕭峰走向湖邊小徑。道路兩側萬朵格桑風中搖曳,粉紅花瓣翠綠枝丫,植株一人多高相挽成海,微風拂過之時如羞花閉月的少女輕輕低頭,風走之后又挺直細腰回首張望,此起彼伏形成麥浪般的花潮。雨晴摸著一片片花瓣細膩柔滑,蕭峰說:“喜歡摘一朵嘛,幾十萬朵少一朵它媽也不知道”。雨晴搖搖頭:“讓它們好好生長吧,別破壞此時的美景,記在心里就好”。

  雪山之路望雪向北,筆直的車道兩旁是一望無際的草原,歪脖古樹靜謐挺立,格;ㄊ㈤_兩側,就連石縫中也能生長開花。雨晴感嘆道:“好堅強的花,高寒缺水土壤少,還能活的如此精彩”。蕭峰笑道:“是啊,它就像你一樣美麗,看見格桑就是看見了希望,以后有自己的家,陽臺種滿格;,自由幸福的希望之花”。雨晴嫣然一笑,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:“我陪你”,感到失語又紅著臉望向遠方。

  繼續北上,眼前出現龜裂土地,可能是地震撕裂了的原因,形成一個個蜿蜒崎嶇的坑洞,一塊塊不規則的土塊長滿綠草。遠處還有東巴大峽谷,丟一塊石頭,十幾秒后才聽到回響。

  “蕭峰”雨晴輕輕呼喚!班?”蕭峰騎著車沒回頭。

  “沒事,叫叫你”雨晴咯咯的笑了起來。

  “蕭峰”“昂?”“沒事。!庇昵缫皇址鲕,一手捂嘴悄悄地笑著。

  “蕭峰。!庇昵缋L聲音喊道。

  “唉!”蕭峰奮力蹬了一腳自行車大聲答到。

  “蕭。峰。!庇昵缂哟舐曇。

  “唉。!笔挿謇L聲音笑著答道。

  “蕭。。峰。。!庇昵缬米畲蟮穆曇羯钌詈魡。

  “唉!。。。。。!笔挿逡灿煤榱谅曇艋貞。

  哈哈哈,山谷回蕩著兩人歡樂的笑聲和呼喚聲,遠處牛群抬起頭看向他們,嚼著草發出哞。。。

  “唱首歌嘛,要復古可愛的”雨晴歡快的說道。

  “我們是祖國的花朵,陽光下盡情唱著歌”蕭峰用完全找不到調的聲音唱著。

  “哈哈哈,切”雨晴戳了下蕭峰的后背

  “跟甜窩(今天我),航葉列含雪皮尤鍋(寒夜里看雪飄過)”

  “哈哈哈,你粵語好爛,切”雨晴甩了幾下不離地的小腳。

  “時光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不回頭,美女變成老太婆”蕭峰把老太婆三字唱的很重,回頭笑望雨晴一眼接著唱“哎喲,那那那個時候我我我我也也”

  “已經是個糟老頭”雨晴接過來狠狠地唱著這句。

  哈哈哈,路邊抽著旱煙的放牛人露出不剩幾顆的黃牙笑著豎起大拇指,棉帽下的護耳隨著身上的羊毛氈一起在笑聲中搖曳。

  “前方左轉爬坡上玉水寨嘍,蕭峰加油啊,哈哈哈”雨晴舉起左手揮舞著。

  “坐穩,馬力全開呀”蕭峰俯下身,雙腿使足勁用力一蹬,自行車飛一般地穿過《印象麗江》巨幅宣傳牌,留下張藝謀久久不曾消退的笑顏,直奔玉水寨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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